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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刑大小隊長王智漢扠手抱胸,坐在沙發上,凝視著正前方那浴血男人。
男人垂著頭坐在一張餐椅上,已死去一段時間,全身遍體鱗傷、嘴巴皮開肉綻,口舌裡紮滿碎玻璃。
男人周圍另外躺著幾具屍首,是他老婆孩子。
王智漢抓抓頭,環視四周,在腦袋裡胡亂拼湊著線索,努力推測著這慘死現場的前因始末。
男人陳屍在自家客廳,背對電視、面對沙發。
大多數人家沙發和電視之間,通常擺的是廳桌,但此時廳桌被砸爛在牆角,而男人坐下餐椅,則是從餐桌拉來特意擺在沙發前。
男人這死姿,彷佛生前遭到酷刑逼供審訊。
倘若男人是受刑者,那麼男人正對面的沙發,也就是王智漢此時所坐位置,理當是施刑者所坐之處。
男人這死法自然不常見,但在王智漢刑警生涯中卻也見過許多次——
是典型的黑道拷問處刑。
「王隊長,沒有錯,這人也是六吉盟的……」一名手下刑警來到沙發旁,將手中平板電腦遞向王智漢。「六吉盟狗堂大哥。」
王智漢接過平板電腦,草草讀過男人身家資料,粗魯地將平板拋還給手下,問:「上一個是什麼時候?
「四天前。」手下滑動平板,翻出四天前另一個死者的刑案資料和現場照片。
樣受縛在椅子上、一樣渾身刑傷、一樣滿嘴碎玻璃、一樣全家滅門。
樣是六吉盟成員。
王智漢探頭瞧著平板上刑案現場照片,指了指其中一張照片,那照片上死只頸際有處刀割痕跡,割的是一個「忠」字。
王智漢與手下相視一眼,一齊走向男人,與一旁搜證人員打過招呼、戴上手套,稍稍扳動男人腦袋,細看他頸際大片血污底下確實也有個「忠」字刻痕,忠字筆順裡最後一點,還削拉成一個大圈,圈住大半個忠字,使得這枚忠字看來像是塊專屬圖騰、招牌般。
貓堂、雞堂、鼠堂,然後輪到狗堂,一個接一個,沒完沒了了……
「蔡萬龍這幾年生意做很大,囂張得要命,走路都橫著走,這次終於踢到鐵板啦?
「是啊,這新興幫派這幾年好囂張,仇家終於找上門了。
個刑警交頭接耳談論起案情。
「什麼新興幫派,六吉盟起碼幾十年了,我小時候六吉盟的招牌可響亮了。」王智漢哼哼地說:「那時候六吉盟兄弟上哪家店吃面,附近小吃店都端小菜來招待;去哪間酒店喝酒,附近酒店老闆都帶小姐過來鞠躬敬酒。過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」他說到這裡,還補了一句:「蔡六吉都死好多年了。」
個手下來到王智漢身邊,說:「蔡萬龍已經到局裡了,他很不耐煩。
「不耐煩他可以掀桌。」王智漢沒好氣地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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